花和的文章杂物间

若心能新生于人世,夜半之月亦可眷恋之?

文章总计7356字,阅读全文大概需要18.39分钟。

“吾名神无,被指派接任时之神职,今神谕被夺,惨遭恶魔追杀,吾指派汝为吾之神使,前往讨伐之,可有意愿?”

环顾四周的时候,花和便意识到自己熟识眼前这片景色。待视线重回眼前这个头戴面具的怪家伙身上时,对方已经从身后抽出一把斧头来。

惶恐中的花和脑海中闪过一件事。要迅速将拆迁区夷为平地,炸药是一种不错的选择,于是市政厅在很久以前便于拆迁区存储一些炸药。炸药是遥控引爆的,而其中一个遥控器便在花和的口袋里躺着——这还是当初花和向前任赵市长求得的。

炸药存储在哪儿,花和自然心知肚明。他瞥了一眼锈蚀的刀尖,心中酝酿出一个冒进的主意。花和深吸一口气,大声质问道,

“既说受人之托,那倒是何人?”

“与你何干。”

明摆着是不愿告诉花和。但若要从根本上解决眼前的问题,幕后必须要挖得清清楚楚,这条路走不通,花和只得另寻路子。

“行人犹问前朝事…”怪家伙甩了下左手,取过右手拿着的斧头,意外开口了,“以你神使的身份,若你交出手里的御神刀,我也省些力气,你也留条命喘气。”

眼看着怪家伙伸出了右脚要向花和这边走过来,花和伏身捡起一只土豆,扔了过去。

“炸死你个神经病……”

怪家伙受了惊,刚伸出的右脚赶忙缩回去,顺便一个猛跳窜上墙去了。可身后并没有传来什么爆炸声。他回头看,一只土豆滚进了墙边的老鼠洞。而花和早已捡起刀鞘跑出八丈远去了。

受辱的怪家伙被花和惹恼了。这连墙头也不下,径直向花和的方向追去。

见怪人紧追过来,花和的担忧算是落了地。怪人的目的是那个白发女孩,若怪人紧追过来,便说明他已被屈辱冲昏了头。就算花和死在这怪人的斧下,女孩也大概早逃到不知哪里去了;更何况花和熟悉这片街区,他有能力逃得出这家伙的追杀。

当务之急是拿到那些炸药作武器,虽不是最优先策略,但武器这种东西有总比没有强得多。最近的炸弹埋在老教堂的地下,虽然离这里不是很远,但花和需要多绕几圈躲开怪家伙的利斧。

顶死老教堂破败的木门时,怪家伙的身影才刚刚从巷口的墙头上出现。从木门上的孔洞望出去,怪家伙匆匆闪过教堂大门,脚步声也越来越远了。

花和屏住的呼吸放松下来。他顾不上休息,在黑暗中摸索着,终于在墙角摸着了一个箱子。他摸了摸炸弹的外壳上的尘土,看起来并没有受潮。

这时花和察觉到有人在拍他的肩膀。他受了惊,猛地回头看去,才发现原来是刚才逃走的那个白发女孩。

“你也藏在这里啊。”花和呛了下鼻子,笑了笑,“那家伙还挺难对付的。”

女孩没有说什么。夕阳从教堂的彩色玻璃映进来,撒了一地;而花和的双眼适应了黑暗,也终于看得清老教堂内内的全貌了。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。女孩也环顾四周,当她注意到正顶在木门上的御神刀时,她的瞳孔都放大了。

“御神刀……”

“诶?”

花和感到不解,眼前的女孩居然也说着怪人和祁红口中曾说过的那些话。直到女孩取回那把御神刀,递给花和时,他才发现那把锈迹斑斑御神刀已经变成一把新刀了。

“听着…”沉默良久,女孩终于开了口,“吾名神无,被指派接任时之神职,今神谕被夺,惨遭恶魔追杀,吾指派汝为吾之神使,前往讨伐之,可有意愿?”

说着一些对花和来说不可思议的话。花和看了下周围,这把刀的确不是神无从别处掉包的;而且现在并不是什么开玩笑的好时候,就算花和不信这些话,御神刀就在他的手上。

他没有别的选择。

“恶魔当道,岂有放纵之理…”花和蹲下身,把御神刀举到神无面前,“我花和愿听从神大人差遣。”

神无摸向刀身,眼中的惊慌已不见踪影:

“去吧,讨伐吧。”

花和最后还是把炸弹的遥控器留给了神无,危难时刻好留作保命用;但从未习过剑术的花和看了看挂在身旁的御神刀,心中也作好了必死的打算。花和藏在巷口的墙角里时,耳畔响起了神无的声音。

“可听得?”

“听得到……”花和觉得有些不可思议,“挺方便啊,像电话一样。”

说着花和便摸了下自己的口袋,但手机并不在那里。花和摸遍全身,也没有手机的身影。大概是刚才逃跑的时候掉了罢,花和这么想着,神无又开口了。

“虽不知电话为何物,但只要带着这把御神刀,便能听得彼此的心声。汝从未习过剑术?”

“没有,完全没有。”

“便敢与式神作对?”

“式神?”

“那不过是一…纸人。”

“但那斧头怎么看都是真的吧喂……”

那边没了声音。花和一边寻找着式神的下落,一边呼喊着神无,

“不要突然不说话啊”

“听着呢,刚才在张开结界,式神一时半会找不到老教堂。关于汝先前的问题,再完美的式神也有弱点。”

花和从巷口望向巷子尽头,并没有式神的踪迹,但他旁边有一个老旧的建筑吊塔。

“或许我可以爬上吊塔去,看看这家伙追丢我后做甚去了……”

吊塔旁边有座将要散架的木梯,花和着手顺着梯子爬了上去。

“关于那式神的弱点……你可知道多少?”

“吾……”

“吾、汝的麻烦死了。请说点我能听懂的话,神无小姐。”

“唔……我被式神追杀是在昨天的事情,至于他的弱点,我并不知道。”

此时花和已经爬到塔吊顶端了。早上积的云已经消散得差不多,夕阳将整片天空染得血红。花和心中有一种奇怪的感觉,他顺着这感觉望去,果然发现有一个黑漆漆的身影在墙头飞奔。

那便是式神了。他离这里并不远,而且正在向这边靠近。

“我想办法把他引开,”花和向下看了眼,打算爬下去,“跑得尽可能远一点。如果我死了,请不要回头。”

“不,你不会死的。”

另一边传来这肯定的声音,令花和紧绷的情绪缓和下来。他笑着摇头,“你怎么这么肯定?”

“我是时间之神,你是我的神使。所谓‘神使’之名,未必是荣誉般挂在嘴旁的。”

玩笑开罢,该处理眼前的正事了。花和仔细摸了摸上衣口袋,里面的确没有手机的身影。再看一眼式神的方向,花和退后一步,从扶梯上滑了下去。

式神仍然在墙头飞奔着。花和爬下吊塔,向前走了十来步,便站定在路中央,拔出腰间的御神刀。

“这等羞辱…!”

飞奔而来的式神从墙头跳上了房顶,跳上了一个最顺脚的屋檐,便抽出身后的利斧直冲花和过来。花和没有迎击,转而向一旁躲走,让式神砍了个空。

“喂,莽夫。”花和终于亮出御神刀来,刀身在血红的夕阳下闪闪发亮,“你的目标并不是我吧。”

站在巷口另一旁的式神斧尖抖了一下,似乎是在动摇。但这时候,耳旁又传来了熟悉的声音——

“花和,你在这里做什么……?”

熟悉又冷漠的声音。花和赶忙回头望去,果然是贵子。

“叛变自己信仰的人,不配拿起这把刀。”

“我……我背叛了什么?”花和的心一沉,一面又小心注意着式神的方向。

起了一阵风,跟着传来的是一阵咯吱咯吱的响声。那老旧残破的吊塔,似是要倾倒的样子。不,那已经是在倾倒了。

“贵子……”花和已经对这混乱的状况不知所措。此时,式神似乎也慌乱不知所措。

吊塔直直地砸向贵子。贵子循声望去时,已经来不及逃走了。

“贵子!”

花和呐喊着,奔向贵子的方向。但花和并没有跑得过去。式神冲上前去,将花和一把按住。见御神刀没有脱离手心,式神转而冲向贵子将她推出去。

式神在吊塔的废墟中消失了踪迹。花和站起来,贵子正躺在废墟的另一边,失去了意识。花和拾起御神刀收进刀鞘,走向废墟推开了一根木柱,式神的脸出现在面前。

“喂……”式神招呼着花和。

花和推开最后一根碍眼的木板,靠近了奄奄一息的式神。

“我已无法完成神明先生给予我的委托……我愧对于他……但是,这是我唯一能做的我所认为正确的事情……”

血从式神的口中溢了出来。花和试着推开他身上的柱子,但根本没有动的迹象。

“是时候该承认新的神明了……听着……拿着这个……”式神不知从何处摸出了一张书页似的东西,交予花和,“交给你的神明。先生的话,他会理解我的。最后给你一句忠告……”

“忠告…?”

“拿好你的御神刀。在你拿起它的那一刻起,你就有了守护的义务……不光是为了你自己,也是为了你的神明。”

式神的手垂了下去。花和从式神的手中取得那张所谓的神谕的瞬间,式神的躯体化为了一团纸片,爆散开来。花和叹了一口气,他站起来,回头再找贵子时,贵子已经消失了。

“花和……”

似是贵子的声音,又不像是贵子的声音。深感疑惑的花和打算回头时,神无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
“不要!……不要回头。”

“不要回头?”

“若是还想留着你的灵魂的话,绝对不要回头。”

花和听得这怖人的警告,顺势弹出了腰间的御神刀。

“是魔。”神无似乎能够看到这边一般,“似是分身,本体并不在这里。”

花和便庆幸着还好没有回头回应这声呼喊。但紧接地,他又担忧起贵子的安危来。

“你放一百个心,刚才的贵子是这个魔勾引你和式神上当的圈套。真正的贵子并没有来过这里。与其担心她的安全,不如关心一下自己的性命。你也算是命大,刚才的式神若是趁你慌乱之时取你性命,怕是要即刻堕为魔物,被那只魔噬掉的话,那可就麻烦了。就这样,不要回头,带着神谕回来。你若带着神谕,这只魔便不敢碰你。”

“神谕?就是这张纸一般的东西?”花和盯着这张纸,上面划着一些花和不明所以的东西。“我马上就回去了。”

花和把御神刀收回刀鞘,拔腿就跑。期间他注意着身后,果然有瓦砾跌落墙头的声响。

“这玩意要是跟着我回到老教堂,难道不会有什么问题?”

“没有问题。它以人心为食,但我没有心。与其担心我的安危,倒不如关注一下自己的小命。”

花和正要质疑这番说法时,他又想起了刚才发生的那一串怪诞,便断掉了他的猜疑。但仔细回想这个白发女孩,花和的确觉得她缺少着某种东西。

“那你有办法解决我身后这个鬼东西吗……”

“且不论这个,在解决掉它之前,我还有些问题要问它。”

老教堂近在咫尺。花和推开老教堂的门,躲在了门后。那只魔从正门冲进来,它四下里不见花和的身影,只有神无站在老教堂的花色玻璃下,它便要凑过去看看神无身上有没有它想要的东西。紧接着,那魔一见神无的面庞,便慌忙向门口逃去。但最终传开很清晰的“咚”地一声,那魔似是撞到一面墙一样,弹了回来。

“你…你是什么东西…?”

魔慌张地看着神无,而花和仍躲在门后,手里攥着御神刀。

“我的身份并不是重要的事。但你的身份,我想听一听。”

“少安毋躁…我认输。”那颗头颅开口了。

神无不再向前走。面对着满地的大理碎石,神无提出了她的第一个问题:

“缘何墮为魔物?”

“我曾为神明,但神明以信徒苟活。若信徒也叛离了我,我又以什么活下去…”

“便食人心度日。”

“不…悔不当初。”

“此话怎讲。”

“神谕…是神谕要我…啊…我的神谕…不要拿走我的神谕!我不甘心,我诅咒你们……我诅咒你们!”

神无回过头的时候,头颅已经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团蓝色的火焰,随后这火焰也灭亡了。花和把手中的神谕藏到贴身的口袋里后,拔出了御神刀,顺手又摸了摸身后,还有两颗炸药。他站起身,向神无的位置靠拢过去。

神无也在找刚才的头颅,但毫无线索。见花和走向这边,她放下了手中的镜子。

“看来是消失了。神无,那式神让我交给你的…”花和觉得周围没有什么危险,便松了口气,从口袋中取出了那张所谓的神谕。

“现在还不是时候,花和你先替我保管。”神无背对着彩色玻璃嵌成的巨大的落地窗,仍然警觉地观察着周围。血红的夕阳从教堂的五彩玻璃外穿透进来,花和面对着神无,正看得窗外一个清晰的人像,直到这人像透近,才看清又是一个戴着假面的人。

假面人破窗而入。花和立刻收起神谕,两步奔向神无,将她抱起来躲过了来者的一次偷袭。

“神谕…”假面人也不是一个喜欢绕弯的人,“交还予我…”

“时魔。”神无看清了来者的面目“又来取回神谕吗。”

“连‘爱’都不明白的家伙,连心都没有的家伙,要如何成为神?!”时魔摸了摸身后,摸出一把刀来。

站在神无身后的花和也从身后摸出了那把御神刀。

“你…”时魔收回了刀锋。

“在下花和,立华市市长。”花和反倒没有退却,刀锋直指时魔。

时魔站在原地停顿了一会儿,又把利刃转了回来,“久仰大名,我下手会快一些的。”

“那我这个无名小辈可要用这把钝刀咯,”花和站到神无的前面,“怕疼的话就收手罢。”

“我倒是不怕疼。中规中矩,比一场剑术,胜者取回神谕,如何。”

明摆着看透了花和从未习过剑术。无论如何花和只得迎战了。

“放心上前即可,我会给你提示。如果我要让你动刀,你要立刻行动,不得有怀疑。”

神无的声音回荡在耳畔。花和伸出右脚,踱向时魔;时魔也向前靠近两步,刀刃上的寒光越发撼人。

时魔在距离花和两米左右的地方止住了脚步,他不再向前走了。

“就是现在,右半侧到左下,用砍的。快做。”

花和没有犹豫,径直砍了上去。果然像是砍到了什么,睁开眼时,时魔已经侧躺在地上,右手捂着肩膀;而右手边的御神刀刃上,残有几滴鲜亮的血液。

花和退了回去。他本不想伤害时魔。

“吃了痛,就该收手。”花和收起御神刀,不忍看向时魔,“收手的话,还有一条生路…”

“夺走了我的至亲,我的神谕……我的神权,还要夺走我的什么…我已经没有东西可以给你们了。”时魔挣扎着站起来,“我只有这条老命,却也不愿要了。”

“你的神权?”花和诧异地问。

“时间之神…只有我才能做。什么嘛,一个连爱都无法理解的没有人心的小不点,居然也要妄图坐到这个位置…所谓天方夜谭,只有小孩子听了才信以为真。”

时魔看着花和手中的神谕,又向后退了一步,手中多了三把匕首。

“我不会认输的,永远不会。”

“快跑!”

花和一把抱起神无,反手扔回口袋中的炸弹,紧跟着跳出窗外;花和从神无袖兜取出遥控器,按下了按钮。

花和与神无并排走着,花和也时不时地回头看看那已经夷为平地的老教堂。见神无没有反应,花和便起了一个话题,“他说他才是时间之神……是真事吗?”

“据我所知,他背叛了神谕,这是神谕予他的惩戒。他必须要为自己的背叛付出代价。背叛是罪恶。”

“为何要背叛神谕?我看他挺想要这个的。怎么会呢。”

“没人清楚,这是他自己的事情。”

神无走在花和的旁边,花和在她回答的时候仔细地观察过,果然一点表情都没有。

“他说你没有心…也没有情感咯?”

“我无法回答,我不理解。”

花和不再作声。

手机的铃声响了,花和试着摸了摸自己的口袋,那里并没有手机的身影。这时花和才想起来他的手机早就不知丢在哪里去了。花和试着问了一下神无,神无便解释道,

“我讲过,我不理解所谓‘手机’为何物,更莫谈使用。”

“那这会是谁的手机?”

花和循声望去,四处并无他人。花和试着向前走近几步,想要探清这声音的来源。

铃声越来越清晰。花和带着神无走到某个路口时,拔出手中的御神刀。

“挺能干啊,把刀放下。”

随着铃声从巷口出现的,是祁红。她手里拿着的,正是花和的手机。

“喏,是你的吧,从来的路上捡的。见教堂这么大动静,我便过来看看。”

花和收起刀来,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,拍了拍、继而又摸了摸祁红的头,再次确认了一下。

“真的是祁红?”

“如假包换假一赔十。”

“别反悔啊…”

花和试着从祁红手里取回手机的时候,被祁红狠狠地捏了一把。

“再跟我皮我捏死你啊…话说这是谁,女儿?我没听说我们的市长大人有家室啊。”

祁红靠近神无,试着对了一下身高,祁红更占优势一点。

“来,叫姐姐。”

“原来你们家的辈份是靠身高来评定的吗…”

“你再皮我可要跟你来真的了……不过…诶,银发,还蛮漂亮的。”祁红红脸辩解着,瞪了花和一眼后,又把注意力放回神无身上,甚至还绕着神无转起了圈圈。

花和看了一眼手机的未接来电,是于鸫方打来的。他打了回去。

“哦,也没什么事。”鸫方似乎是在不远处的菜市场,“刚听到爆炸声,你安全就好。主要的事情便是是明天的伙食了,我想定在我家楼下的餐馆,但那里的师傅实在不会做菜,我便要给他买些食材,告诉他怎么做才好。”

“谈起明天…我想多叫两张嘴来,你可方便?”

“新朋友?那欢迎啊,添两双筷子的事情。”

“辛苦你了。”

鸫方挂掉电话,苦笑道花和太过见外。但耳畔却听得一丝呼救。

他仔细听着,走进一墙缝。墙缝的尽头,正躺着一个人。

“没事吧?”鸫方跑着过去,检查这人的伤势。

“从上头摔下来磕的…”

“磕得出来刀伤?”鸫方一面要扶这人起来,一面要给花和拨电话求救。

“不要叫任何人…”这怪人哀求道,“不要…算我求你。”

鸫方听罢,挂掉了拨给花和的电话,背起怪人出了墙缝。

“怎么称呼你?”鸫方提起放在墙缝口的塑料袋,径直回家去。

“……时魔。”

“哈,那么时魔先生,不介意去我家吧。”

“先不谈这个,我想问…这是哪里啊…”时魔摘下面具,看了看周围,尽是不识得的建筑。

“这里是立华市……中华联邦的城市。”花和听得神无的感叹,解释道。

“中华联邦?”

“你又是从何处来的?”

“我曾在西国游历。”

“西国,没听说过的地方。可中华联邦历史悠久,是东方的大国,你不可能没听过。”

“大国,我只听过元朝,以及所谓的铁木真和忽必烈。”

“什么?”时魔听到鸫方的回答,感慨道,“原来已经追了这么远。”

“追啥?”

“我丢了东西,过来找。罢了,不提了。”

鸫方背着时魔,消失在夕阳中。

标签: none

添加新评论